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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7章 满朝争议,刺杀童贯!(第1页/共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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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家厉声喝道:“还杵着作甚?枢密院!即刻调兵!给朕把那水洼子填平了,把那伙腌臢泼才碎尸万段!一个不留!”

郑居中沉声道:

“陛下息雷霆之怒!臣等岂敢推诿?实乃西陲战未歇,边军与西夏鏖兵正急,举国钱粮兵马,十之七八皆输于边陲。”

“仓促之间,若欲抽调足以荡平水泊之精兵劲旅及相应辎重,恐......恐力有未逮,反伤西线根本。实在抽不出多兵员和钱粮来这梁山草寇!此非畏敌,实为社稷计也。不如调禁军出征……”

“荒谬!力有未逮?禁军出征?”官家气笑,“我堂堂大宋,幅员万里,带甲百万!难道清剿一群躲在梁山泊里打家劫舍的水老鼠,也要调朕的西军百战精锐回来不成?”

“禁军出征?今日河东流寇,明日河北强梁,后日又冒出个水洼草寇!堂堂天子亲军,不去戍卫宫阙、弹压京畿,倒像是专为替尔等收拾烂摊子而设,反倒成了四处奔波、疲于奔命的救火队!成了专司剿匪的差役!这成何体

统?”

他越说越气,指着殿外,“岂有此理!简直是岂有此理!”

“陛下圣明!”郑居中话锋一转,又道:“陛下明鉴万里,所言切中时弊。然当务之急,在于平寇。”

“臣思之,西门天章西门大人,身负剿捕盜匪之重责,河北大名一战凸显其谋略深远,威名素著。如今他正掌贡院,主持抡才大典,乃为国选贤之要务。待其功成出闱,再将此剿匪重任全权托付,由其统筹调度,必能运筹帷

幄,毕其功于一役。此乃老成持重,两全其美之策也。必能手到擒来,万无一失!”

“啊!”官家闻言,怒极反笑,“你倒替朕安排得妥妥帖帖!怎么?我大宋养着你们这满朝朱紫,食君之祿,平日里奏对称旨,个个都是经天纬地、安邦定国的栋梁之材!”

“事到临头,区区一伙占山为王的草寇,竟成了天大的难事?竟要巴巴地等西门爱卿考完了举子,才能腾出手来料理?!难道这煌煌大宋,离了他西门天章,满朝文武就成了摆设不成?难道这大宋没了西门天章,就成了一堆

烂泥,连几个毛贼都奈何不得不成?难道你们平日里高谈阔论、指点江山的本事,都喂了狗?

一番话如同鞭子,抽得满殿文武面皮紫胀,个个缩着脖子噤若寒蝉,恨不得把脑袋塞进朝服里,只听得殿中一片粗重的呼吸和衣袍摩擦的窸窣声,再无半点人语。

官家环视这群“泥胎木偶”,愈发气闷,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:“哼!童贯不在,你们倒真成了没头苍蝇!连几个小毛贼都束手无策,朝廷养你们何用,朕要你们何用?”

他目光一转,落在还趴在地上抽噎的高俅身上,没好气道:“高俅!你如今不也挂着枢密院行走的衔么?这事,枢密院责无旁贷!就交予你去办!务必给朕把那群山贼剿灭干净,办得干净利落!若出差池,仔细你的皮!!”

高俅正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闻言浑身肥肉猛地一哆嗦,心中暗暗叫苦不迭:“我的亲娘哎!陛下这不是要我的老命么?平日里在枢密院,自家不过是个摆设,专管些迎来送往、踢毬递话的勾当,哪里真懂得调兵遣将、行

军打仗的门道?这......这梁山泊如今凶焰滔天,连高廉满门都砍了,我......我......”

他越想越怕,冷汗瞬间又湿透了中衣,慌忙抬起泪眼,像抓住救命稻草般,急切地望向枢密副使邓洵武。

邓洵武在枢密院浸淫多年,见高俅这副脓包相,心中鄙夷,面上却不露分毫。

他整了整袍袖,沉稳出班:“陛下息怒,高太尉节哀。童枢密坐镇西陲,干系重大,关乎国本,确不宜轻动。郑相所言西线吃紧,亦是实情。梁山贼匪虽猖獗凶顽,究其根本,不过盘踞水洼,据险自守,非比田虎上次围攻大

名府那般迫在眉睫倾覆之危。臣以为,不必大动干戈抽调边军或京营禁军。”

他顿了顿,见官家面色稍缓,继续道:“可效法古制,行‘选锋’之策。由枢密院行文,从京畿、河北、京东等处军州,拣选素有勇名,通晓兵机的能将数员,各率其本部精锐禁军、厢军,汇集合剿。那梁山贼寇,不过乌合之

众,啸聚之徒,仗着水泊天险逞凶一时。我天兵一到,军容整肃,器械精良,必如泰山压卵,顷刻间踏平水寨,献俘阙下!”

高俅一听,忙不迭地叩首应和:“邓枢副高见!高见!陛下,此法甚妥!甚妥啊!定能马到成功!”

官家听了邓武条理分明的一番话,怒气稍平,问道:“哦?邓卿心中可有合适人选?”

邓洵武胸有成竹,朗声道:“臣保举一人!此人乃开国之初,河东名将呼延赞嫡派子孙,乃登州平海军指挥使呼延庆之胞弟,单名一个‘灼’字。”

“其家学渊源,武艺超群,惯使两条水磨八棱钢鞭,有万夫不当之勇!现为汝宁都统制,麾下多有精兵良将,弓马娴熟。枢密院意欲调此人为征讨主将,授兵马指挥使职衔,统领马步精锐,克日扫荡梁山,犁庭扫穴!”

官家这才“嗯”了一声,脸色总算好看些,当即拍板:“准奏!梁师成!”

侍立一旁的隐相梁师成连忙躬身。“即刻拟旨,用印!命你得力内侍,资敕星夜兼程,赶赴宁郡,宣呼延灼火速进京面圣!这清剿梁山一应军务调度,便由高俅总揽负责!”

言罢,又冷冷扫了一眼匍匐在地的高俅,“高卿,莫要再令朕失望!”

高俅哪敢不应,只得将满肚子苦水咽下,叩首领命。

而那头。

宋江破了高唐州,搜刮了满城金银和粮草,引着大队人马得胜回山,一路上鞭梢点着头,眉梢眼底皆是得意。

吴用觑着空子,时不时便在人丛里扬声赞道:“公明哥哥端的星主临凡,洪福齐天!此番若非天罡星威灵护佑,仙长暗里垂手,怎得这般顺遂?”

一番话,说得众喽啰心头发烫,眼珠子只往宋江身上黏。

宋江闻言,仰面打个哈哈,声震林樾。

左右头领哪个不是走江湖惯看脸色形势的?

登时纷纷七嘴八舌,奉承话儿如同开了闸的河水,什么“哥哥神威”“天命所归”,直把宋江捧得如云端里行走一般。

只是一路上高唱赞歌,行至祝家庄地面,却又被那鹿角栅栏、深沟高垒拦住去路。

宋江使人前去通传。半晌,只见庄门开处,祝龙、祝虎、祝彪三兄弟,骑着高头大马,带着一彪庄客,排开阵势出来。

那祝龙在马上抱拳,脸上堆下笑来,眼里闪着精光:“宋头领好手段!端的是刮地皮的行家!不知去何处打了这偌大一个“秋风’,刮来恁多油水?这车马辎重,怕不是堆成了山?”

宋江忙在鞍上欠身,挤出笑来,摆手道:“祝家兄弟取笑了!不过是几个穷兄弟,在边关做些小本营生,糊口罢了。我等不过是去接应一程,捎带些土仪回来,分与山上兄弟。”

一旁的祝虎鼻孔里“哼”出一声冷气,拿马鞭指指点点:

“宋头领,你哄三岁孩儿么?瞧瞧你这队伍里,多少挂彩的?哼哼唧唧,血葫芦一般!再看这些车驾,辕门上的漆字还没刮净呢!那箱子,分明是府库里的式样!莫不是......在哪座城池发了利市?”

宋江脸上的笑纹更深,却透着僵硬,连连拱手

“三位祝家兄弟,你我都是绿林道上行走,自然知道这一路上强人不断,磕磕碰碰在所难免。之前也是多谢祝家各位兄弟,借了大道于我等,至于那买路钱我们梁山也是足额奉上了的...如今...呵呵...还望三位祝家兄弟高抬贵

手,放我等过去,日后必有重谢。”

“这就有些和绿林道义了。”那一直冷眼旁观的祝彪,此刻才嗤笑一声开了腔,声音尖利:“宋头领,你的那是旧账!眼前这道坎儿,可是新添的买卖!今日这买路钱么......嘿嘿,还欠着呢!”他手里把玩着马鞭梢,眼神斜睨

着那望不到头的车仗。

话音未落,黑旋风李逵早已按捺不住,暴雷也似炸响:“直娘贼!三个撮鸟!敢拦俺哥哥去路,敲你黑爷爷的竹杠!爷爷......”污言秽语夹着板斧的寒光,便要发作。

-“铁牛住口!”宋江一声断喝,及时止住。

他深吸一口气,腮帮子微不可察地抽动两下,复又堆起那副惯熟世故的笑脸,对着祝彪道:“彪兄弟息怒。既如此......看在往日交情份上,能否.....通融则个?这买路钱,略减几分如何?”

他眼神里带着商量的恳切,拳头却在袖中暗暗掐紧。

祝彪嘴角一撇冷笑:“宋头领说笑了!我祝家庄做的,可是绿林里顶顶规矩的正道营生!明码实价,童叟无欺!从不干那等杀人越货的勾当,故而不必尔等来钱容易!”

“你这车仗,比来时多了何止一倍?货物堆得小山也似!这买路钱嘛......自然水涨船高,一分一厘也少不得!”

宋江只觉得一股邪火“腾”地窜上顶门心!

这祝彪小儿,非但指桑骂槐,更兼坐地起价,分明是趁火打劫!

他脸上那层笑皮几乎挂不住,眼中厉色一闪而逝。

旁边吴用早已凑近,扯了扯宋江衣袖:“哥哥息怒!高唐州一场恶战,兄弟们死伤枕藉,带伤者十之七八。头领们亦是多有创痛,气力未复。你看这祝家庄,壕深垒固,机关重重,强弓硬弩布满墙头......端的不是善地!此刻

翻脸,恐有倾覆之危!你我若是再绕回北面,怕遇到官兵,不如......权且破财,消此灾星?”

宋江牙关紧咬,腮帮子咬出两道肉棱,心头恨毒翻涌低声:“好,好个祝家庄!今日这口腌臢气,宋江记下了!待我回山,整点精锐,广招兵马,定要将你这鸟庄踏为平地!拔了这颗钉子,日后我梁山泊人马出入,方得自

在!”

他心中发着狠誓,面上却如同变戏法般,瞬间又换上一副春风拂面的笑容,对着祝家兄弟拱手:

“祝家兄弟说得是!绿林同道,正当如此!买卖公平,童叟无欺!就依兄弟所言,明码实价,该多少便是多少!只求速速放行!”

祝彪这才满意地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牙:“宋头领果然是个晓事的爽快人!痛快!那便......一万五千两雪花纹银!现银交割,银货两讫!”

“一万五………………”宋江只觉得心口像被重锤了一下,死死抓住鞍前铁过梁,缰绳深深勒进掌心。

再多说一句,他怕自己便要当场呕出血来!

强压着翻腾的气血,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点......点银子给他!”

手下喽啰忍着气,搬出沉甸甸的银箱。

祝彪命人上前点验,那银子在日光下白花花一片,晃得人眼晕。

他志得意满,对着宋江遥遥一揖,那笑声如同夜枭般刺耳:

“宋头领果然大气!端的是一诺千金!祝家庄上下,谢头领的厚赏啦!请——!”

宋江再不发一言,铁青着脸,猛一勒缰绳,马头调转。

大队人马向着梁山方向迤逦而去。

早到金沙滩,晁天王早得了信,率领山上大小头领,乌压压一片,尽数迎下山来。

聚义厅里,众人分宾主坐定。

晁盖抬眼细看那柴进,只见他一身囚衣血迹斑斑,裹着处处皮开肉绽的伤处;一张脸儿蜡黄,全无血色,嘴唇干裂起皮,眼窝深陷,显是受了大苦。

晁盖早就存着拉拢之心,慌忙离了交椅,几步抢到跟前,双手紧紧搀住柴进一条胳膊长长叹出一口浊气:

“柴兄弟!苦煞你也!想当年俺在郓城县里做个小小保正,耳朵里便灌满了沧州有位小旋风!仗义疏财,挥金似土!天下但凡有个走投无路的豪杰,撞到你庄上,白花花的银子、热腾腾的酒肉管够!”

“林教头那般人物,若非你那时节收留周济,替他遮风挡雨,哪有今日在梁山泊里称兄道弟的光景?俺晁盖心里头,早存了你这份天大的恩情,只恨山高路远,不得亲近!”

他顿了顿:“后来那黑厮闯下泼天大祸,连累柴兄弟身陷那阎王殿般的死牢,受尽了非人的酷刑!俺这山寨之主,坐在交椅上,心里头便似油煎火燎,愧得慌!故此才教宋公明兄弟,点起一彪精壮人马,拼了性命也要把你从

那虎口里夺将出来!”

一旁坐着的宋江,脸上原本堆着笑吟吟一团和气,听了这话,非但安抚了林冲,功劳反倒是去了晁盖身上,那笑容僵在脸上,腮帮子肉跳了两跳。

他忙端起面前一碗茶,假意吹着浮沫,喉结滚动咽下些什么,再放下碗时,那笑容才又活泛起来。

柴进被他搀着,强提着一口气道:“天王......天王哥哥言重了。若非小弟素日里敬仰梁山泊诸位好汉替天行道,行的是大义,也不肯屡次三番,担着血海般的干系,暗中照应那些往来水泊的弟兄。”

“小弟家中......原是有太祖皇帝钦赐的丹书铁券护身,便是犯了天大的事,也动不得分毫。可叹如今......朝堂之上尽是些奸佞当道,把先皇的法度视同儿戏!”

“小弟派人星夜兼程去取那护身符,左等不来,右等也不到,想是叫那起子狗官半路使了绊子......唉,也是命中该有此一劫,受这一番剥皮抽筋的苦楚。如今...这天下之大,怕再无小弟立足之地了。”

他喘了口气:“从前小弟在庄上,不过接济些落难的好汉,只道官府昏聩,却未曾亲身体会其狠毒如蛇蝎!如今梁山众兄弟舍了性命,大破高唐州,斩杀了高廉那狗贼,替小弟………………替小弟出了这口腌臢恶气!从今往后,柴进

一家老小的性命,便托付给天王哥哥、公明哥哥!愿随哥哥们同守梁山,共襄替天行道的大业!”

晁盖听得此言,心头大畅,仰天“哈哈”大笑,声震屋瓦:“好!好!痛快!柴兄弟到底是龙子凤孙,这胸襟气度,远胜俺们这些草莽!”

他扶着柴进慢慢坐下,自己亦回主位坐定,“我已吩咐下去,在山顶那松柏最密、景致最好的僻静处,另起一座轩敞宅院!一应家眷仆从,速速接来团聚!山中粮米、布匹、酒肉、金银,凡有所需,尽由大官人先取先用,不

必与寻常头领混同!”

柴进挣扎着想起身拜谢,被晁盖按住:“哥哥这般厚恩,小弟......小弟便是粉身碎骨,也难报万一!”

当夜,聚义厅里大排筵席,灯火通明,照得如同白昼。

大碗筛酒,大盘盛肉,猜枚行令,呼喝喧天,专为庆贺大破高唐州,迎得柴兄弟上山。

酒过三巡,宋江见众人面上都有了酒意,觑个空档,端起酒碗,清了清嗓子:

“天王哥哥在上,列位兄弟听真。今日虽是大喜,然有一事,如鲠在喉,不吐不快。那独龙网上祝家庄,端的可恶!仗着地势险要,庄兵凶悍,屡屡与我梁山作对!”

“如今我梁山新添柴兄弟这般豪杰,声势越发雄壮。常言道得好,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鼾睡?何不趁此大胜之威,点起兵马,将那祝家庄扫做白地!一来替过往兄弟报仇雪恨,二来嘛......日后我梁山泊人马进出,也多了条宽

敞道路!”

晁盖正自畅饮,闻听此言,眉头立时拧成了疙瘩,脸上笑意敛去,嘴唇微动,显是要驳斥。

谁知他话未出口,下首李逵早已按捺不住,跳将起来,把桌子拍得山响:“公明哥哥说得是!那鸟祝家庄,爷爷早看它不顺眼!打!须打他个鸟庄破人亡!”

紧接着,一众头领纷纷高声附和,个个面红耳赤,声浪几乎要把屋顶掀翻:“扫平祝家庄!”“踏平独龙冈!”“公明哥哥说的是”

晁盖看着眼前群情汹汹,宋公明一呼百应,一张脸登时沉了下来,黑里透青。

他目光扫过宋江那张平静带笑的脸,又掠过一张张激动涨红的面孔,半晌,他忽地嘴角一咧:“好!好!兄弟们既有此心......既是替天行道,扫除奸恶,那便...养伤后...点起三军,整顿发兵!”

喧闹的宴席终于散了,杯盘狼藉,残羹冷炙。

宋江悄悄扯过刚回山的雷横,走到廊下僻静。

“雷都头,”宋江声音压得极低,目光如锥,“柴兄弟庄上那些......尾巴,可都料理干净了?”

雷横低声道:“哥哥放心!依着吩咐,半道上寻个僻静林子,连他那几个贴身的心腹老仆,还有那赶车的哑巴小子,一并......送他们去见了阎王!做得干净,绝无活口。”

宋江点点头,又问:“可曾见到戴宗兄弟?我怕你路上有甚闪失,特地排他去接应你。”

雷横一愣,浓眉皱起:“戴院长?不曾见啊!一路回来,连个影子都没撞见!”

宋江闻言,脸色“唰”地变了,眉头紧锁,眼中闪过一丝焦虑:“糟了......”

他望着黑沉沉的山下,喃喃道,“此事......怕有蹊跷。”

当下别无他法,只得暂且按下心头疑虑,一面派人暗中查访戴宗下落,一面号令山寨上下,休整兵马,操演战阵。

那聚义厅前校场上,日间便听得杀声震天,刀枪碰撞,一派秣马厉兵景象,只待择日兵发祝家庄。

山雨欲来风满水泊。

又过几日。

贾府准备着王熙凤的生日。

省试已然倒计时。

且说那汝宁都统制呼延灼,接了圣旨,不敢怠慢,星夜兼程赶赴东京。

随了宣旨的天使入得紫宸殿,山呼舞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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