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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7章 导火索点燃(第1页/共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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丹麦,博恩霍尔姆岛附近海域。

黝黑的海面上风平浪静,顶着一张粗犷斯拉夫裔面孔的唐宁,开着一艘快艇游荡在波罗的海上。

他手里的无人机遥控屏显上,同样一团漆黑。

海面上,似乎除了黑暗...

硝烟像一块沉重的灰布,沉沉压在焦黑的大地上。风卷起灰烬与未燃尽的弹药残渣,在三百米低空打旋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唐宁站在联合指挥部临时搭建的防弹沙包掩体后,用战术望远镜缓缓扫过战场——不是看胜利,而是数尸。

七百米核心区,已无站立之物。三十二辆T72中,二十七辆炮塔歪斜、履带断裂、装甲板翻卷如朽铁;五辆尚能转动炮塔的,正被BTR-4车顶机关炮以每分钟六百发的节奏点名式覆盖射击。炮口焰在黄昏里明明灭灭,像一串不祥的脉搏。装甲车残骸间横陈着扭曲的人体,有的被高温熔焊在座椅上,有的只剩半截腰身挂在舱门边,肠子垂进冒烟的柴油里。一只军靴还套在脚上,脚踝以下却没了踪影,鞋带却系得一丝不苟。

“第七支队,报损。”唐宁声音不高,耳机里电流声嘶嘶作响。

“BTR-4完好率92%,三辆轻伤,无人阵亡。”亚速营的声音带着喘息,背景音是引擎轰鸣与金属刮擦声,“屏障导弹全数耗尽,机关炮弹药剩余63%。”

“影子突击队。”

“击毙确认四十七人,含军官九名。缴获武器十八件,现金……呃,美元欧元卢布混装,约两万三千美元。另搜出加密卫星电话两部,SIM卡已销毁。”布达诺夫语速飞快,呼吸粗重,“三辆悍马轻微擦伤,一人轻度烧伤,无大碍。”

唐宁点点头,没说话。他放下望远镜,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敲了三下——这是暗号。布鲁斯立刻调出热成像图:西北角三百四十米处,一处塌陷的弹坑边缘,有微弱热源移动。两点红光,缓慢爬行,间隔约两秒。

“坑底有活物。”娜塔莎同步读出数据,“体温36.1℃,心率118,呼吸频率32——肾上腺素爆表,但没到濒死阈值。”

唐宁没动,只将平板推过去:“瓦格纳,你来。”

瓦格纳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金牙,在夕阳余晖里反光刺眼。他接过平板,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,调出一架悬停在三百米高空的自杀式无人机实时画面。镜头微微俯角,坑沿碎石清晰可见。他点开语音链路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戏谑的甜腻:“亲爱的,别藏啦。您左耳后那颗痣,比普京的勋章还亮。”

坑底传来一声闷哼,接着是金属撞击声——有人撞到了坑壁。

“知道吗?”瓦格纳继续说,一边操控无人机缓缓下降,“你们格鲁乌有个老规矩:战俘若交出全部情报,可换一条命。但今天不行。因为——”他顿了顿,无人机镜头已贴近坑口,热成像框住一个蜷缩的人形,“你们杀错了人。”

坑底那人猛地抬头。满脸血污,右眼窝空洞黑洞,左眼却亮得骇人。是普希林上尉。他嘴唇翕动,没发出声音,但口型清晰:维克托……奥克萨娜……不是我们杀的……

瓦格纳笑了:“哦?那谁干的?”

普希林喉结滚动,嘶哑挤出几个音节:“……乌克兰……内务部……‘渡鸦’小组……假扮亚速营……他们早埋好了定位信标……在维克托的领带夹里……”

话音未落,一道白光从坑底暴起——不是枪火,是强光手电。普希林竟还藏着一支战术灯!强光直射无人机光学镜头,瞬间致盲。热成像画面雪花狂闪。

“操!”瓦格纳骂了一句,手指猛推操纵杆。无人机一个侧翻避开强光,同时机腹挂载的微型榴弹发射器“咔哒”轻响,一枚40毫米高爆弹脱离弹仓,垂直坠入坑中。

轰!

泥土与碎石如喷泉般炸开。坑底再无声息。热成像上那两点红光,彻底熄灭。

唐宁这才开口:“把坑填了。”

“是。”布达诺夫应声,挥手示意两辆悍马驶近,车载液压铲臂轰然启动,黑色泥土如瀑布倾泻而下,瞬间吞没了那个弹坑,也吞没了所有未出口的真相。

暮色渐浓。战场边缘,几辆BTR-4正用推土铲清理残骸。一辆坦克炮塔被掀飞,斜插在泥地里,像一柄折断的权杖。推土铲推过时,炮塔下滚出一颗人头——阿尔杰姆的。他眼睛还睁着,瞳孔放大,凝固着最后看见天空的惊愕。推土铲毫不迟疑地碾了过去,颅骨碎裂声清脆如踩碎核桃,脑浆与泥土混成暗红泥浆,被铲齿带起,甩向远处燃烧的油罐车。

久巴的尸体在另一侧。他半截身子卡在BRP-4指挥车变形的驾驶舱里,左臂齐肩而断,断口焦黑翻卷。右手却死死攥着一部卫星电话,屏幕早已碎裂,但拇指仍按在发送键上。唐宁蹲下身,用匕首撬开他僵硬的手指,取下电话。拆开后盖,电池已被高温烤得鼓包变形,SIM卡槽空空如也——早被他自己抠掉了。

“硬汉。”布鲁斯蹲在旁边,用镊子夹起电话主板一角,“但没用。他最后想发的,大概是求援信号。可惜,这玩意儿从三分钟前就失联了。”

“不是失联。”娜塔莎接口,她正用便携频谱仪扫描四周,“是定向压制。干扰源功率……比基辅市中心基站还强三倍。唐宁,你什么时候部署的‘静默穹顶’?”

唐宁没回答,只将电话残骸丢进旁边一辆燃烧的油料车。火焰“呼”地腾起,瞬间吞没所有电子元件。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:“通知第五支队,接管战场。所有车辆残骸编号、定位、毁伤状态,三小时内上报。特别标注:BTR-80装甲车残骸,编号G-7,后车厢内发现两具平民尸体,男女,三十岁左右,身份待核实。”

“平民?”布鲁斯挑眉,“维克托夫妇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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