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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所以,希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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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如果你还愿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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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下一次,让我牵你的手,走过所有没走完的夏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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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李深
> 于《后来》落幕之后
信纸边缘,有一道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水渍晕染开,像一滴被刻意抹平的泪。
田希薇的眼泪终于无声落下,砸在纸页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她没擦,只是将信纸紧紧按在胸口,仿佛那里跳动的,是两颗终于同频的心脏。
李深没上前,只是静静看着她哭。直到她肩膀的颤抖渐渐平息,他才缓步走近,伸出手——不是去揽她,而是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被泪水黏住的碎发。
指尖微凉,触感却像一道温柔的电流,瞬间击穿所有隔阂。
“希薇。”他唤她名字,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的泛音,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合唱吗?”
她吸了吸鼻子,点头,声音哽咽:“《小星星》……你弹错了一个音,我笑得唱不下去。”
“嗯。”李深嘴角微扬,那点久违的、少年气的弧度,终于破开六年光阴的薄冰,“后来我练了七百三十二遍。每一遍,都想着你笑的样子。”
田希薇破涕为笑,眼泪却还在往下掉。
李深抬手,拇指指腹极轻地拭去她眼角的湿意。动作很慢,很小心,像擦拭一件失而复得的易碎珍宝。
“所以,”他声音更低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试探,“这次,还敢跟我一起唱吗?”
田希薇望着他。灯光落在他瞳仁里,映出自己模糊却清晰的倒影。六年时光的沟壑,似乎就在这一刻,被这束栀子、这封信、这个吻过她泪痕的指腹,悄然填平。
她没说话,只是抬起手,将那枚银质音符,轻轻扣回自己颈间。
然后,她伸手,抓住了李深的手。
十指相扣。
他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掌心温热,带着常年练琴留下的薄茧。她的手指纤细,指节处有一颗浅褐色小痣——他记得,当年曾用铅笔尖,一遍遍描摹过它的形状。
门外,走廊尽头传来工作人员收拾器材的窸窣声,远处隐约有华国观众兴奋的呼喊,透过门缝钻进来,模糊却热烈。
可房间里,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,和栀子清冽的香。
田希薇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:
“李深,我们重新开始吧。”
不是问句,是陈述。
李深没回答,只是反手将她拉近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气息交融。
然后,他俯身,在她耳边,用气声哼起一段旋律——不是《后来》,不是《小星星》,是一段全新、陌生,却温柔得令人心颤的调子。像是晨光初透云层,像是溪水漫过卵石,像是所有未曾启程的旅程,终于在此刻,悄然启航。
田希薇闭上眼,将脸埋进他肩窝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栀子香,松木香,还有他身上,独属于李深的气息。
六年,太长。
可重逢这一瞬,却短得,仿佛只是眨了一下眼。
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鼓,一下,又一下,稳稳敲在同一个频率上。
窗外,吉隆坡的灯火依旧喧嚣流转。
而他们的世界,却在这一刻,彻底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两颗心,在漫长失联之后,终于,重新接通。
——滋啦。
电流声轻微,却无比清晰。
像一道闪电,劈开所有犹豫与犹疑,直抵灵魂深处。
田希薇忽然想起节目开场时,董倾念的那句问:
“你会对你的青春,有所遗憾吗?”
她曾以为答案是肯定的。
可此刻,她握着李深的手,闻着满室栀子清芬,听着耳畔那支未命名的歌,忽然明白了——
遗憾从不曾消失。
它只是,被另一种更坚实、更滚烫的东西,温柔覆盖。
比如,重逢。
比如,相信。
比如,这一次,再也不松手。
她仰起脸,泪痕未干,笑意却已盛满眼底,像盛着整片星海:
“李深,我们写首新歌吧。”
李深看着她,眸光深邃如海,缓缓点头,声音低沉而坚定:
“好。”
“叫什么名字?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向窗台那束栀子,花瓣在夜风里微微轻颤,洁白如初。
“就叫……”
“《重逢是光》。”
田希薇笑了,笑声清越,像拨动了第一根琴弦。
窗外,吉隆坡的夜色正浓。
而属于他们的,崭新的乐章,才刚刚,写下第一个音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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